各位同学、各位老师：
大家下午好！
很高兴也很荣幸能作为教师代表欢迎2017级研究生加入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的大家庭。其实，作为教师代表在这里发言，我的心里很是忐忑，毕竟我只是比同学们早来三四个月，我也是光华法学院的新人。光华法学院的教师们勤勤恳恳，为学院的法学教育工作贡献良多，他们应该更有资格在这里发言。而今天，学院领导做这样的安排，主要可能是考虑让我这样新来的老师，有更多的机会与大家见面接触。由此可见，光华法学院不管是对新学生还是新老师，都照顾有加。
作为教师代表，我应该和同学们说些什么？前几天，得知自己要作为教师代表发言时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应该说，要说的内容很多。比如，学习的目标、目的，法律人的人生规划等等。但仔细想来，说这些问题，不是显得太早，就是显得太晚。都是成年人了，在座各位的人生观已经定型、世界观已经确立、价值观已经形成，从这个角度来说，现在说这些就显得太晚；而同学们才刚入学，还不是毕业季，还没有从学校走向社会，现在就说走向社会时应该怎样做，又显得太早。我也曾考虑谈一谈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方法？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说。不仅是因为基本上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，更重要的是，学习内容和学习目标不同，学习方法也是不同的。
那到底应该说些什么？我想，在今天这有限的时间里，跟大家交流两点。
第一点，我想说的是师生交流问题。当然，这是所有的研究生，无论是光华法学院的研究生还是其他学院的研究生，不论是我作为研究生的时代还是现在，都会遇到的问题。研究生与本科生的区别有很多，其中特别重要的区别同时也是研究生学习最重要的特点之一，就是与老师的接触频率增加而且接触距离拉近了。在这样的交流过程中，大家的学习因此会比本科生阶段有很大的改进。为此，我最想说的是，在师生的这种交流的过程中，相互的心意要沟通顺畅，否则，这么好的交流条件难以获得理想的效果。前几天我在微信上看到一篇关于“师生表情包”产生误解的文章。文中说到，在老师和同学把微信作为交流工具的今天，老师不要在微信上发容易引起学生误解的表情包。当这些表情包发出去的时候，老师的本意是好的，但学生却可能会误解老师的原意，并因此受到严重的心灵伤害。例如，在微信中谈话结束时，老师会发一个表情包——再见 ，据说，就有同学看了之后，觉得老师这是要把自己逐出师门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师生之间心意的交流就会遇到很多阻碍。作为教师代表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，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的所有老师，他们的表情包或许不如同学们丰富，他们对表情包的理解或许不如同学们现代，但是，他们的心意一定是善意的、真诚的。如果表情包是再见，那一定真的只是再见。所以，同学们在入学时就应该知道并理解，我们老师在与同学交流时，必定心怀善意。
第二点，我想说说人工智能时代下的研究生学习面临的诸多挑战。人工智能对现代社会造成的冲击令人震撼。去年AlphaGo把李世石给打趴下了，今年作为当今围棋世界第一人的柯洁，在AlphaGo面前更是毫无胜绩。在对弈过程中，柯洁发挥最好时，也只能与其在棋局的某个阶段能够维持局面的平衡。虽然我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外行，围棋也只是业余低段水平。但是在去年李世石输棋之后，柯洁说AlphaGo赢得了李世石却赢不了他的时候，我就知道柯洁其实是说了大话：他已经赢不了AlphaGo了。为什么？因为AlphaGo具备学习能力。人成为万物之灵，就是因为有学习能力；在座各位研究生能来到光华法学院，也是因为超强的学习能力。学习能力本是我们引以为豪的特别能力。而一旦人工智能也具有学习能力之时，就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，人将从此被机器所超越，而超越的结果将是相关的人因此被边缘化。以刑事诉讼领域为例，现阶段的刑事司法改革中，司法部门及其司法活动等都存在着需要改善的问题。然而，若在刑事诉讼领域引入人工智能，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？可想而知，我们将会面对一个无所不知且无所不能的智能机器人，这个智能机器人甚至可以代替几乎所有的法官。不要对此感到奇怪，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，因为，当智能机器人具备学习能力之后，将会迅速超过由凡人构成的法官——不论是其办案的准确性还是速度，由法律人中的精英构成的法官，因此很轻易地边缘化。那么，这个人工智能的时代，对我们研究生的学习究竟意味着什么？这值得我们深思。
当然，我们也不应过分惧怕人工智能的到来，毕竟，人工智能并非无所不能。有一个在科幻小说中的情节：有人问人工智能机器人：“你虽然无所不能，但能做唐诗吗？”机器人手一挥，若干光年的诗云就出现了。机器人说：“宇宙存续期间所有可能的诗，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以及将来的诗，都在这里。”这场景确实令人震惊。倘若对此情景进一步提问：“请问，其中哪一首诗是对当下我的心境最好的描写？”人工智能想必难以作出回答，或者，即使能回答，也是以“我”这个普通人为准的回答。这就像普罗泰戈拉所说：“人是万物的尺度”。如果以人为本，在坚持以人为本的立场下，人是不可能被人工智能所取代的。
然而，即使“人是万物的尺度”这个说法能够成立，那么，掌握这个尺度的，也将只是其中的优秀的成员。前几天，针对许知远在与马东等更年轻的人访谈时所显现的“代沟”，有人评论，世界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。这个说法有道理，但这句话不准确。准确地说，世界永远属于优秀的年轻人。只有优秀的人，才能在快速发展的世界中立足；只有我们足够优秀，才能在人工智能时代不会边缘化、不被替代。现在这个时代的要求非同一般，与我1982年进入研究生的时代时已经完全不同。同学们能够作为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的研究生来到这里，说明你们已经很优秀了。但是，你们需要通过努力学习从而更加优秀。因为，只有更优秀，才能在人工智能的潮流中，不被边缘化。好好学习，不畏艰难，站在时代潮流的前端，这就是新时期的研究生所要做的，也是我们光华法学院所有教师所期待的。
最后，祝愿我们所有的同学在光华法学院的期间，身体健康，心情愉快，学业有成！
